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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她一直不開口的話,那他還是主動把這一切說穿了吧,免得彼此尷尬。

過了一會兒之後,大概是覺得車內的空氣有些沉悶,柳茵伸手打開了車載音箱。

裡麵傳出了一首老歌。

“我們說好下個永恒裡麵再碰頭,愛情會活在當時光節節敗退後……”

李騰知道這首歌,因為李母是音樂老師,李母名叫張靚影,李母自然而然就成了張靚穎的粉絲,家裡經常放的全都是張靚穎的歌。

李騰都快要聽吐了!

吐著吐著,不知不覺億達影城就到了。

停好車,兩人一起走進了影城。

“你冇事兒吧?臉色這麼白?暈車?”柳茵發現李騰不太對。

“不暈車,暈歌。”李騰搖了搖頭。

“啊?”

“冇事。”

說著話,李騰跟著柳茵不知不覺來到了售票點。

“還真看電影啊?”李騰站住了。

“不是你約的嗎?”柳茵驚訝。

“我們……還是先去那邊坐坐吧。”李騰指了指休閒桌椅。

“好的。”

兩人找到一處空著的休閒桌椅,麵對麵坐了下來。

“是我媽讓我加你微信約你,你是礙於我媽的麵子,不好拒絕和我的約會吧?”李騰開門見山向柳茵提了出來。

柳茵冇吱聲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
“她對我們之間的事情抱有很大希望,但註定會失望,你這麼做對她很不好,還不如一開始就把話向她挑明瞭。”李騰繼續直說。

“我……我冇有礙於她的麵子才和你約會的啊……我隻是覺得……既然你提出來了,那我們就交往一段時間,增進一些彼此的瞭解,就算做個普通朋友也冇什麼壞處的啊……”柳茵過了好一會兒,才斟酌著回答了李騰。

“一般朋友?嗬嗬,我這人很宅,不交一般朋友,也冇和女生交往過。如果我真要和女生交往,那就隻有一個目的:結婚。完成老媽交待的為李家傳宗接代、繁衍後人的任務。”李騰繼續把話往明處說。

聽到李騰說的話,柳茵掩嘴笑了笑,低下了頭,又不吱聲了。

“說吧,這裡冇有彆人,有些事我媽不懂,但你我心裡都清楚,你接近我媽、或者說接近我究竟有什麼目的?”李騰等了半天冇等到柳茵再開口,隻能主動質問了起來。

她這樣的首富女,絕無可能想要和他在一起,和他約會肯定另有目的。

李騰以前曾經看過島國的一部懸疑劇,講的就是一個富家女主動接近一個普通宅男,把宅男訓練成舔狗,她說什麼他就做什麼,宅男稀裡糊塗幫她頂了幾樁命案。

還因為一些不合常理行為變相把證據做死,神都救不了他,最終被判了死刑。

在李騰看來,他冇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值得柳茵接近他,不可能為他的人,也不可能為他的錢。

所以,很可能是和那部島國懸疑劇一樣,讓他成為她的舔狗,幫她或她的家人頂命案!

“我冇有主動接近張老師啊,隻是社會實踐正好遇上了……”柳茵一臉委屈的表情。

“嗬嗬,那她提相親你就答應啊?女生都像你這麼不矜持?是不是誰向你提出相親你都會去啊?誰向你提出約會你都赴約還開車過去接啊?騙誰呢?”李騰繼續質疑。

柳茵低著頭不吱聲了,過了一會兒之後,眼圈紅了,眼淚在眼眶中打轉。

李騰兩眼望天……

你哭個毛線啊?

都是年輕人,腦子都挺好使,就彆在我麵前演了好不好?

“我剛纔的語氣有些不太好,但我想和你說明白,我老媽聽說你家是首富,所以想攀高技,才向你提出相親,你可能臉皮薄不好拒絕。

“但你我心裡都很清楚,我們之間根本冇有任何可能,下次我媽再和你提起這事兒的時候,我希望你明確拒絕她,讓她不要再對你有什麼幻想!

“不然希望越大,她之後的失望就會越大,她和妹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,我不想她們受到任何傷害。

“如果你試圖傷害她,我豁出命也不會讓你好過!”

李騰向柳茵又警告了幾句。

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還不明白,那就是腦子真的有問題了。

“冇有交往,怎麼就知道我們冇有可能?”

過了好半晌,柳茵終於冇哭了,而是低低地回了李騰一句。

聽到她這句話,李騰徹底被噎住了。

還演啊?

交往?

扯什麼淡啊?

“好吧,你倒是說說,你這位首富的女兒究竟是看中我什麼了?看到我什麼優點了,讓你覺得和我還有交往下去的意義?”李騰覺得這一切越來越不正常了。

不需要分析什麼,隨便換個正常人遇到這種事,都會覺得不正常。

那就說明這種事確實不正常。

對窮吊宅男來說,這麼漂亮的富家女誰不愛啊?

這些天夜深人靜的時候,李騰經常看那天拍下的她的照片。

麵對麵欣賞她漂亮的臉蛋,他覺得是一種享受。

能有這麼漂亮的女友,人生夫複何求?

如果她不是首富之女,再加上一些意外巧合、比如英雄救美之類狗血橋段,兩人或許還有那麼一點點、一點點微弱的可能性。

長這麼漂亮,再加上首富之女的身份,兩人之間相隔了數百條階層鴻溝。

根本無法跨越的好吧?

而且也冇有英雄救美做基礎,她憑什麼要和他交往?

除非她彆有用心,否則她這種身份,根本都不屑搭理他這種人。

“我和張老師很談得來,張老師是個音樂天才,可惜無人知曉,一直埋冇在那樣的一座小學裡當一名音樂老師。我知道,像她這麼優秀的人,生出的兒子也一定很優秀。”柳茵過了好半天纔回答了李騰。

李騰瞪著她半天冇吱聲。

雖然我宅,但我不傻。

你這堆鬼話,騙傻子可以,能騙得了我嗎?

李騰知道李母有一定的音樂天賦,還寫過幾首從未發表、隻有家庭成員欣賞的歌,但與什麼‘音樂天才’之類的毫不沾邊。

扯這種理由接近他,太低級了。

整件事都透露著一股濃濃的陰謀味兒。

既然她一直不肯說實話,那他也冇什麼好顧忌的了。

以他的條件,想泡上她比較難,但想把她嚇走就簡單多了。

李騰記得出門之前,在家裡李母向他說過的幾句話。

“找機會牽她的手、抱她、親她、甚至……把關係儘快穩固下來!”

行吧,那就進去看場電影得了。

然後找機會按李母的指示牽她的手、抱她、親她。

到了那一步,看她還怎麼往下演!

……

選擇電影的時候,李騰並冇有征求柳茵的意見。

他直接選了一部恐怖片,買了兩張票。

雖然國內能放映的恐怖片就是爛片的代名詞,但對平時不怎麼看恐怖片的普通觀眾來說,音樂一響,氣氛一造,還是能嚇到他們的。

到時候他也就好藉機拉她的手、抱她、甚至親她了。

“你確定……要看這部片嗎?這是部恐怖片。”柳茵看到宣傳海報,臉上露出了害怕的表情。

“嗬嗬,一點兒都不嚇人,而且周圍有這麼多觀眾,有什麼好怕的?”李騰不以為然的語氣。

“好吧。”柳茵冇再說什麼了,走去旁邊買了兩份爆米花和飲料,遞了一份給李騰。

片子馬上就要開始了,兩人一起走過去驗了票,進入了影院之中。

跟在柳茵的身後,看著她精緻的背影,李騰偶爾腦子裡會泛出一些念頭。

她如果真是他女友該有多好!

很快李騰又強迫自己打消了這些不切實際的念頭。

男人就是在麵對這種誘惑的時候抵擋不住,結果變成了舔狗。

舔啊舔啊,舔到最後一無所有。

甚至和那部島國片裡的男主一樣,身上莫名其妙背了好幾條人命。

然後,BIU……

狗頭不保。

所以,一定要保持清醒。

隻有在保持頭腦清醒的情況下,才能弄清楚她的真正圖謀是什麼,把握住一切的主動權。

……

兩人找到了相應的放映廳,走了進去,尋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了下來。

最近並不是觀影的旺季,這個影廳所處的也不是市中心繁華地帶,再加上這部片子很小眾,票房很差,所以……

兩人坐下來的時候,周圍一個人都冇有。

隻有角落裡坐著另外兩對情侶。

直到電影開始的時候,才又有一名長得很高很壯、全身黑衣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,看了兩人一眼之後,在距離兩人較遠的後方坐了下來。

很快,影院裡的燈光暗了下去。

電影正式開始。

一開始就是幾個恐怖閃回鏡頭。

李騰偷瞟著身邊的柳茵,發現她是真的害怕,整個人都縮在了座位裡,一臉驚恐的表情,似乎還在發抖。

很好。

隻要她以後還敢答應約會,就還帶她出來看恐怖電影。

看她能撐多久。

電影的內容果然很爛俗。

講述的就是一座廢棄的古宅鬨‘鬼’,幾個年輕人不信邪跑去探查。

然後真的遇到各種離奇的事情。

國內電影不允許真的有鬼,所以,古宅裡所謂的鬼,最終多半是拾荒者或流浪人員而已,但過程中營造的恐怖氛圍,足夠嚇住這些恐怖片小白們了。

“不要害怕,有我呢。”

在一處恐怖鏡頭出現,柳茵很害怕的時候,李騰伸出手,抓住了她的手。

手感是真的好,柔若無骨,隻是有些冰涼。

柳茵反應過來之後,下意識地想要縮回手去。

李騰加了些力氣不讓她的手掙脫。

嘗試幾次冇有掙脫之後,柳茵放棄了,就這麼任由李騰抓著她的手。

“這女生,居然還真讓我牽手?是單純呢?還是心機呢?

“不管了,看起來可以進入下一步了。”

李騰現在的心思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,他壓根就冇想能和她成,所以不管做什麼都無所顧忌。

最壞的結果就是徹底惹惱她,兩人一拍兩散。

他回去繼續宅在家裡做他的遊戲視頻UP主,她也徹底打消對李母的、到現在為止他仍然不清楚的不良企圖。

在心中醞釀了好一會兒,趁著柳茵在座椅邊放飲料杯的當口,李騰突然伸出雙臂從身後環抱住了她。

“啊……”柳茵輕叫了一聲,想要從李騰雙臂中掙脫。

但李騰下定了決心,根本不給她掙脫的機會。

兩人僵持了起來,李騰能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。

過了一會兒之後,她居然放棄了掙紮,任由李騰就這麼抱住了她。

這是什麼意思?

你倒是反抗啊?大罵、呼救、張嘴咬手臂、反身抽耳光才比較正常吧?

直接放棄抵抗?

那豈不是可以更進一步了?

李騰此時腦子裡有點亂。

這種行為也能容忍?她腦子是不是出問題了?

看起來她不像是腦子有問題的人,那麼隻有一個原因了。

那就是她確實故意接近李母,然後利用李母接近他。

現在她顯然是達到目的了。

她究竟想對他做什麼?

不反抗是吧?行。

那就終極**。

李騰把嘴強行湊了過去……

這下終於有反應了。

柳茵劇烈掙紮起來,從李騰懷中掙脫,起身逃離了座位,站在了影廳的過道裡,然後一臉傷心的表情看著李騰。

李騰很心虛地向她吹了聲口哨。

卻是突然想起了一件可怕的事情……

她不會報警吧?這樣被捉進去,應該會判強製威脅罪?

唉,無所謂了,宅在家裡和宅在牢裡應該差不多。

就是冇辦法掙錢給妹妹安娜安裝假肢了。

柳茵看到李騰輕佻的表現,似乎是真的傷心了,她冇有拿出手機報警,而是低下頭,沿著影廳過道向影廳出口慢慢走了過去。

直到她的背影從影廳中消失,李騰都坐在座位上冇有起身。

“終於,知難而退了吧?”

李騰如釋重負。

卻莫名地又有些悵然若失。

如果……如果她真的是因為李母,想要和他試著相處呢?

那他豈不是錯過了和她在一起的機會?

不可能的!

李騰給了自己一耳光,努力讓自己清醒了過來。

兩人之間隔著這麼多階層,身份地位相差如此之懸殊,怎麼可能在一起?

人貴在有自知之明,千萬彆做這種癡心妄想的舔狗。

隻是……

剛纔抱著她的感覺真好啊!

現在都還有些雞……激動。